前几天的傍晚吃好饭就走走,看到一位大哥在拾芒果。原来是芒果树的果生多压折断枝。看着挺好玩,他这一捡,花圃边都被他放满大小芒果,一些有手掌心大。我从另一花圃旁拿一个塑料桶给他:“大哥,这么多,吃得完吗?” “拿去腌制,就不浪费。”他弯着腰翻开树叶枝地说。 确实有道理,存着等熟,吃不完,腌制可能还可放久。天生物,则多就显得贱。我干脆也跟着拿一桶,想腌制吧,给大家尝!跟大哥说我拿了,他说好。装堆满十几个一桶的芒果,拿回宿舍。走着走着,上楼梯挺沉的,心想还是送人吧。到了邻舍敲门:“大哥,来点芒果,这是厂里那几棵芒果树生的。” 大哥开门一看。“我这里有前天买的一箱,还没开着,路边的不好,果园里的甜,谢谢。”他指着门旁边的箱子说。 “哦…"他听错了吧,想拉近与大哥的人情味,末料…唉,算了,拿回自己住处。 看着这一桶,我没有做过腌制的,有点费事的感觉,就像捡一块老姜,得买只鹅来卤,还是先度娘(百度)一下,看人家怎么做吧。 哦,原来这样… 晚上下班后,紧着跟同事借刀借碗,按度娘说法需要点时间。把芒果削去皮,切果肉去核。这时就要注意,芒果核是扁状形的,放在菜板上平稳的姿势,刀需斜切,肉才有大片,刀直下,就碰到芒果核啦,需要技巧的,注意滑,别切到按芒果的手指。我把切好的条状青果肉放进废用的烧水壶里,加盐抖动,再倒到碗里,等去涩味。这看似简单的活,却不知怎么把拿刀的手搞出个泡来。 然后提着桶到食堂装开水,顺便买二斤糖。小卖部是家己人,大姐说话很亲切,是位潮汕传统操劳型、顾家的妇女,这里生活十几年了。看到她坐在椅子看桌上的电脑连续剧:“大姐,有白糖吗?” “有,是大袋的,自用的,你买白糖做什么。” “尝试一下做腌芒果,买二斤。” “哦,就拿点去。”大姐转身走到储存室,蹲着用大匙装好的二袋白糖。由于不是拿来卖的,也是没有秤的原故,二小袋挺多的。“我们潮汕腌水果放甘草,你有无?”大姐说。 “哦,无,有兴趣学做的,甘草怎么放?”我接过白糖,扫码还钱。 “甘草放在锅里用水煮,然后水果放进泡,我无做过。” “哦,试一下吧。”我说声谢谢,一手拿白糖,一手提水回宿舍,等开水凉下来,泡芒果去盐味。查一下关于甘草的知识:味甘、性平,可用的。记得上次夜深,肚子不舒服,到宿舍对面小区买整肠丸的药店还开着。我就绕了一圈,过马路去买了。到了店,是一位稍胖的大姐值班。用普通话问:“有甘草没?" “我看一下,”身着白色长衣,脸四方戴口罩,留着长发的大姐回话。我一听,含潮汕方言,就干脆用潮州话说:“你是潮州的。” “是的,潮州普宁。” “怎么,上月我来买整肠丸时,无看出?” “哦,无印象,这里还存有三包?” “多少钱。” “一克几角银,拿二包去,一包二元。” “哦,来一包吧,我是无事找事做的,学腌芒果。” “不错,二包是蜜糖腌制,另一包是原装。” “蜜糖腌制好,还是无腌好?” “一样。” “那来无腌的那包吧” “需磨粉吗。” “好”我用手机扫码还钱。 “哦,不能磨粉。”她站着,看着收银电脑说。 “你不是说可以吗。” “太少,机器磨不出粉。”她见有顾客进来就走开。 “那有敲碎舂吗?” “有。” “可拿用一下吧。” 她从桌下取出春囝。(春即是打粉中药的用铜金属做的碗,还一条小棒,套着一片似牛皮,防止打碎的药碎跳出。) 我接过舂囝,就蹲在地上打碎,很方便,一下子就好,叫大姐帮装下小袋,说声谢谢就走。穿过红绿灯路口,走在一边窄小有围墙的小路上,心想本是买来煮水泡的,这都成粉了,行吗? 到宿舍阳台把半凉的开水倒入有芒果的大碗中轻拌、清洗二次,再把还烫的开水,通过碗与水壶的互倒,达到快速凉下来,再倒入大碗泡除掉芒果的盐味。 泡在水中除掉盐味 洗个澡,拖个地,望着对面的小区高楼,许多灯已灭了。我尝一下芒果的盐味,淡了…可以吧,就倒掉水,放在陶瓷砖片上,下面放块木条,使它有斜度,方便快干。人在外,不是在家里该有的具有,想点事就着灵活,你说呢? 坐下来,喝杯茶,听着头上的风扇在转动的声音与阳台外车行的风声。茶香、夜静,这是哪来的爱好… 看一下手机时间,再看放干的芒果条,就这样吧,放进大碗,撒上糖和甘草粉,再加上一层芒果,就这样做,盖上透明袋,关灯入眠。 腌制好芒果,可惜是第二,没加甘草。 第二天清早起床,打开看,碗里面有很多汁,用筷子夹一片,入口…嗯,脆、酸甜、有嚼劲,度娘不是说要隔一天吗?这样可以让大伙尝一下啦,心想大家会乐意加高兴,那个情境…挺有成绩感哦。 端着外面包着透明袋的芒果青腌制的大碗,走出宿舍,踏过满地金黄的榕树叶,听着清亮而高亢的蝉叫声:“咿…咿…。”如演奏一首劳动在于早的乐曲。看到小花路过,打开微信号:“昨晚腌制芒果青,借用你的大碗,做很多,你来拿点去办公室给大伙吃吧。” “哦,不用啦,你们吃。”对方回话。 “那…你有过来,就来尝一下,很多。” “好的。” 此小花刚认识时候给人印象——日日衣着更新,有身段、女人味,身着长袍,走着轻轻如风,给人眼前一亮,难怪领导忍不住问她此私人问题,她很自信回应:“就是这样穿戴。” 遇到同行的同事:“哎呀,是什么。” “没有你的份哦,昨天你还说有虫不能吃,看你流口水…”我上楼。 我把腌制的芒果放在茶水桌上:“大伙来尝尝!”心想一定是不够吃的。末料,本厂的福妹似看都不看,把它从她们的茶水桌端过来。怎么回事,不好食吗,奇怪?我也只好把它端到另几个在吃早餐“雇佣军们”旁的茶水桌上:“尝一下,昨晚刚学做的,我认为可以的、不错的。”转身站到窗台看风景。 他们可能是不好意思,尝一试:“嗯,酸甜酸甜的。” 这下子,感觉有点安慰,没有白忙。 我对着旁边的老姐说:“芒果腌制好食,去尝一下吧。”老姐趁烧水就在茶水桌前用竹签插几片往嘴里塞:“可以啊,酸甜酸甜的、很脆,你去尝一下?”对刚才同行的同事说,“怕虫…” 我忍不住地说:“撒过盐泡的,就是有虫也跑了,那些有虫是从树上掉下来,砸破了,虫爬进去。我削时并没有看见虫,去尝一下。” 顺便偷透露我的这位同行的同事,平时衣着简单,今天穿什么,可能就知明天衣着。今天穿着白色的短袖,夹在一芽一芽似破旧的短裤里,喜欢站着双手反背插腰,国字圆形的脸蛋,头扎束着黑乌的长发,背影似位年少的女孩,那知人生要过半。听风说身家已有五套房啦,与我坐在一起,有时感到心里失衡,人家来上班该是感受工作的乐趣,而我要为生活奔波。这几天天气炎热,她使不得出血,买台二手空调安装后漏水了,夫妻两一夜里如泡桑拿,闲聊时无不听她诉苦。深圳确实是一座追求理念前沿的城市,背后更多是一群实实在在、一点一滴的争取、奋进的人们。 就这样子,等到车间门开了,上班啦。有时趁出来喝水空隙的时候,来插几片解解馋;或者有人来,走时去茶水桌那里尝一下。也是大家工作的原故,上班有纪律,不再谈吃、随便啦。到了下午,芒果变得更脆、更有嚼劲,再到晚上想起家己人的阿姐末曾做过这种腌制,就拿给她尝一下。这个热情或者说送物,注意的是心意,给她尝,本要做好留一份才行,因为这样会产生误解——是人家吃剩的,所以我说了:大姐一家子常年在这里,不知树上掉下多少果,尝一口,好食,闲着做,当乐趣。 存的还有一点想扔掉又不知扔到哪,费了几个小时才做出个样,有点使不得,卫生杠杠的,而且还是我的第一次做哦,索性端回宿舍。 到宿舍,感觉满屋子带着甜味,怎么办呢?频繁的吃,可不好,何况含糖,像平常的,我是多想吃水果。 蒸一下,如何呢?把剩的腌制芒果好的连汁倒入锅里的蒸笼,盖上锅盖,插上电。擦洗桌上残留的糖份,拖下地板,就这样,奇迹出现了。 翻开锅盖,一般清香扑面而来,用筷子夹一片起来,里面堆着的芒果条不粘着其它,入口软绵切化,似番薯,更有风味。吃一片又夹一片,嗯…这样感觉与众不同。我把它夹在陶瓷砖片上,发到朋友圈晒,这样写到:“新食材的创造性,可能来生活中珍惜天地的馈赠的初心而产生。此图是原何物,可能无人猜中”?果真没有人猜到。 晒成芒果干,而腌制出的汁煮开后,酸甜有开胃作用,就是含糖多不能再来一匙吃。 晒好的芒果干 第二天,有位同事是昨天有吃我腌制的芒果说:“昨天的芒果怎么不见了?” 第三天可能是那个味道值得回味,没有吃的同事向我要求做,可我不做了,嫌麻烦,何况树上的果是老板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很微妙,一个动作或一个行为,都会产生彼此的情感变化,特别是团队的协同作业,更需要默契与配合,增进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和人情味是必须的。 今年的龙眼树,园区其中的一棵 记得去年这时再过一个月就有龙眼食啦,有荣幸尝到一二斤。可惜今年这里荔枝树只挂叶不挂果,可能树如人有累的时候,需要休息吧,还是有其他原因,不知也不懂。沉甸甸压弯树枝的龙眼的味道只能回忆去年: 抬头一望,伸手挥一挥 一串、一串挨着,在枝头上成堆 我坐下,想你流口水需有规 你高高在上如深闺 圆若骊珠,肉莹白甘甜,益心健脾叫人不亏 夏热末退,你却经不住秋的催 走在芒果树下可要小心,说不定熟了的果就会掉下来,给你提醒——这就是夏天。 园区的一角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