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平叔闲谭开张以来,平叔一直忙于写字,也自觉写得兴致勃勃风生水起,似乎还不错感觉还可以。 怎奈这时间一长,这活儿就呈拖沓应付之事了,这文字也就渐渐味同嚼醋,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写作也是需要激情的,一篇能让人感同身受的文字才有可能被读者共鸣。 那些只是忙碌于抒发个人情怀的文章,最多也只能达到孤芳自赏的效果。 这一定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我亦有许多就是这样的文章,也就不太受广大谭友对的待见,于是阅读量走低。 有和许多关心闲谭的朋友讨论过闲谭的文章选取方向,究竟应该是侧重质量还是阅读量。答案肯定是唯一的:文章的质量。 但,我想要说的是,什么才是文章的质量? 我以为能与读者产生共振的文章才是真正的好文章,因为闲谭的读者是有鉴赏水品的。我其实是想认真做文章的,因为我其实还算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 只是这天天都要写,天天都要考虑写什么,怎么写,难免就会患上“写作恐惧症“,顿时觉得写作并是个太好玩的事情,也就身体带心情整个会焉趴皮臭,难免有些懈怠了。懈怠了就干脆休息一下,连尚未完结的《美食回忆》也给放下了。 这些天,除了去菜市场买些东西回家来给家人做着吃,也应邀参加一些美食派对,给聚在一起的男女食客露一小手,展示展示传说中的平叔厨艺。空余时间,就在家里或听歌赏花、或收拾花草,或喝茶养神,倒也悠然自得。给自己放任自流了几天,昨天似乎有些缓过劲儿来了。所以我是相信“时间是医治一切创伤的最佳良药”这句话的,它肯定是有功效的,对于像“写作恐惧症”这样的毛病,也一样可以药到病除的。 昨天中午,缓过劲的我独自转悠到了文殊坊,转过了饭点,就走进了这里的“龙抄手”。很久没到大名鼎鼎的“龙抄手”了,点了一碗镇店的原汤的抄手。想着再来点什么,居然还看到了“三合泥”! 三合泥,嘿,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时代、带着我初恋记忆的绝妙美食,至今想起来仍齿颊留香啊。真是久违了的甜蜜三合泥。立刻要了一碗,找位置坐下,然后就频频顾盼服务小妹,巴不得她赶紧把抄手和三合泥给我端过来,让我能及早开启对初恋三合泥的那段回忆。 因过了吃饭最拥挤的珠穆朗玛峰时间,堂子里的人也就不是太多,还没有来得及让我望穿秋水,服务员很快就托着一个盘子直愣愣的走过来,然后“啪啪”两下,动作很是潇洒的就把一大碗不太冒气的抄手和一小碗灰不溜秋面糊糊一样的东西就给我抛洒在桌面上。 我揉揉一对昏花的招子,使劲将目光聚焦照射过去……咦?记忆中那香喷喷油汪汪的三合泥应该是浅棕色的啊,而且里面还会有一些碎的花生仁、芝麻粒、核桃仁蜜饯果脯一类的等掺杂其中。吃在嘴里,那香、那甜、那糯、那嚼头。而眼前这位叫三合泥的师兄,却是如李逵似的既无颜值也无内涵的灰色糊状物,不仅让人看着全无食欲,还让我联想到了另一种三合泥——建筑用的混合物。 我拾起碗里配置的小勺,用力往左扒拉一下,再往右扒拉一下,然后往上送了一口到嘴里,嗯,虽然粘牙沾嘴不香不柔和,但甜还是甜的。但它肯定和三合泥没半毛钱关系,也许勉强能和八宝锅珍家族攀上血缘关系,却没有人家锅珍来得的松软适口。 面对这样的伪三合泥,我只是考虑到勤俭节约是我的本分,才勉强吃了三两口也就罢了。感觉现在的人胆子太大了,“三合泥”咋个就敢随便在“龙抄手“堂子里卖呢?以前的老字号都是有自己的独特一手,不懂的绝对不敢乱来。 还是现在的人可以,没得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儿! 还是怀念以前的三合泥。记忆里,成都最有名的三和泥叫“古月胡”,是躲在“中心菜市”临近提督街的那条小巷里。 每次路过那里,都会美美的来上一碗,然后再满满的畅饮一盅呈棕色的、清香淡雅解油腻的红白茶,然后心满意足,啥子都有了。“中心菜市场”的原址大概就在现在红旗连锁总部那个位置,中心菜市的前身是“安乐寺”,寺主是刘备的儿子刘禅,就是乐不思蜀的那个主。吃得实在是乏味无趣,心情全部死啦死啦地,株连得连继续吃原汤抄手的情绪也消失殆尽了。 问服务小妹,能给来一碗红白茶吗?小妹两眼一翻白,白眼仁还挂着淡淡血丝,估计昨晚和男友熬夜了。答曰:啥子红白茶?从来没听说过。你没听说实在怪不得你,只因我实在是落伍。我心里自语。起身,默默颓然离去。 由三合泥引发的对初恋时期的那段美好回忆,还没来得及全面展开,就这样被一碗不伦不类的面糊给拦腰斩断,彻底给夭折掉了。 出得门来,五月的阳光也忒强。走过路边的玻璃橱窗,侧脸望去,只见里面映照着我寂寥的孤影:老态、肥胖、失落,无奈。 (本文作者:平叔。文章与微信公众号《平叔闲谭》同步。原创作品,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