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省鹤壁市浚县,当地有一种最有名的特色小吃叫做“炸麻虾”。每到正月,那些身怀“绝技”的农村师傅就在古会上寻得一席之地,开始摆摊炸麻虾。因为,浚县古会在豫北平原屈指可数,人数最多的一天能达到50多万人。这些赶会的人都会买一些炸麻虾捎回家。如果赶会不买些炸麻虾,心里总会觉得缺点儿什么。图为一个卖炸麻虾的摊位,也是浚县数百个炸麻虾摊位之一。(图记乡土第124个原创图集) 炸麻虾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谁也说不清楚。曾经专门拜访过一个90多岁的农村老人,他回忆说:“小时候跟着爷爷赶浚县古会,那个时候就有卖炸麻虾的,每次都会买几斤捎回家。几十年过去了,炸麻虾、卖麻虾这种生意至今没有中断过。”其实,浚县的炸麻虾并不是完全使用虾类炸制的,而是使用了少量的鲜河虾,其余全是细米面。 如果能亲眼看到炸麻虾的整个过程,简直是一种享受。图中是位于浚县城南护城河边上的一个炸麻虾摊位,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忙碌着。虽说看着年龄并不大,但是手法却十分熟稔。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里面热油翻滚,黄色的面汁经过一个漏勺,陆续流进铁锅内。大约10分钟,香气扑鼻的炸麻虾就出锅了。旁边一位等待买炸麻虾的农村大妈说:“赶会回家,都是买这里的麻虾,已经有十几年了。这个炸麻虾铺子是一个有年头的老铺子。” 浚县的炸麻虾是咸香味儿的。经过热油烹炸,那些新鲜河虾的味道迸发出来,十分诱人。浚县炸麻虾的特色就是香脆,刚出锅的炸麻虾口感最佳。这位小伙子把面汁倒进漏勺,不断用手腕震动勺柄,面汁均匀的落在热油里。刚开始是一个直径一米大的面块,经过长竹筷均匀搅动,慢慢变成一个个体型较小的面块。这位炸麻虾的小伙子介绍说:“整个过程要手脑并用,不能分神。要么就失败了。” 刚出锅的炸麻虾要倒进铁盒盘或者簸箩里,进行短暂的冷却。随着焦黄的炸麻虾倒入,远离数米都能闻到香味。旁边一个农村大哥说:“炸麻虾是最好的下酒菜。以前生活不富裕,人们就会买来炸麻虾当菜吃。喝一口小酒,吃一小撮炸麻虾,那简直是绝配。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家庭仍然把炸麻虾当做下酒菜,招待亲戚朋友。我的女儿每次返校,都会买些炸麻虾捎走,让其他地方的同学们都尝尝。因为炸麻虾只有浚县才有。”他的话语间流露出自豪感。 这位小伙子忙完了上一锅的活儿,又开始为下一锅的活儿做准备。他用一个长长的铁铲向炉膛内添加煤块。相比木柴,煤炭更耐烧,不用中途添火。小伙子一边添加煤块一边说:“炸麻虾油温很重要,必须保证炉膛内的火苗是旺的。中途不添火,炸完一锅才添火。这样,就能留出足够的时间专心炸麻虾。” 在小伙子忙碌添加煤块的时候,他的父亲也开始忙碌起来,给等候的人们称麻虾。听这位大叔自我介绍,他姓王,排行老五,人们喜欢叫他王老五。他的祖辈都是炸麻虾的,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谈及以往的经历,他自豪的说:“以前祖辈经营一个炸麻虾铺子,最早在浚县西城门的云溪桥头,那时候的店名叫做福升楼,是浚县第一家卖炸鱼、炸虾的店铺,每天生意都很红火。” 说到炸麻虾,这位王大叔有说不完的话。他说:“要想把炸麻虾做到极致,用料很重要。细米面属于上等,按量加入研碎的小茴香和太行山区产的花椒,使用植物油。再加上祖传的烹炸方法,就能做出上等的炸麻虾。把握油温有时候靠手,油烧到一定程度,只要把手放在油锅的上面,就能准确判断出油的温度,这种方法需要常年积累。” 说话其间,刚刚出锅的炸麻虾已经卖出去一大半,还有人在旁边静静等候下一锅。一位等候买炸麻虾的老伯说:“全国只有浚县才有炸麻虾,其他县市没有这种小吃。虽然浚县的炸麻虾几乎看不见虾米,但是却能吃出虾米的味道,这才叫一绝。到了浚县不吃炸麻虾,那不叫真的到了浚县。”话语中充满自豪感。 在卖炸麻虾的时候,老板都会主动让顾客免费尝。这位大妈说:“这样做,主要是让人家尝尝味道,甜咸是不是正好。只要是用心炸出来的炸麻虾,不怕被人尝。”从大妈的话中,能听出那份对自己手艺的自信。一斤炸麻虾才卖5元钱,卖一斤也没有多大的赚头,主要是走量。所以浚县每个卖炸麻虾的摊位生意都十分红火。尝多少不限量,尝过不买不抱怨,这显示了浚县人的热情与厚道。